8月16日,据The Block报道,哈佛大学捐赠基金提交的最新13F文件显示,截至第二季度末,其持有的贝莱德iShares Bitcoin Trust(IBIT)持仓股数保持不变,结束了此前连续两个季度的减持。该基金在去年第四季度减持21%,今年第一季度减持43%。截至6月30日,哈佛管理公司持有3,044,612股IBIT,价值约1.014亿美元。
按持仓市值计算,IBIT在哈佛披露的19项持仓中排名第11位,占其42.6亿美元投资组合价值的2.4%。由于IBIT价格在二季度下跌,该持仓市值较三个月前减少约1560万美元,但股数未发生变动。值得关注的是,哈佛的黄金相关产品持仓已超过比特币基金,其持有的iShares黄金信托与SPDR黄金信托合计价值约1.712亿美元。
哈佛大学捐赠基金管理着约570亿美元捐赠基金,首次公开披露比特币ETF持仓是在2025年二季度,规模约190万股,市值约1.17亿美元;到三季度大幅加仓至约681万股,市值一度达到约4.43亿美元,比特币ETF成为其公开组合中最大的单一持仓。彼时比特币正逼近历史高点,哈佛的追高动作在当时被广泛解读为通胀对冲交易的延续。然而随着价格回落,哈佛在四季度减持21%,2026年一季度再减持43%,并清仓了价值约8680万美元的以太坊ETF,公开加密敞口迅速缩水至1.17亿美元附近。连续的减仓与清仓传递的是一种明确的风险收缩态度。到了2026年二季度,这一收缩按下了暂停键。
这组变化不能脱离哈佛自身的财政处境。2025财年哈佛运营亏损约1.13亿美元,联邦科研拨款被大面积暂停,捐赠基金税率从1.4%上调至8%,每年新增税务成本约3亿美元。在捐赠基金中私募股权和对冲基金占比高、锁定期长,变现成本最低、流动性最强的公开市场ETF自然成为压力释放口。如今卖压放缓,既有财政压力阶段性落地的可能,也反映出在价格腰斩后进一步抛售的性价比下降。
其他美国大学基金在二季度的表现更为一致,几乎都选择了维持仓位而非卖出。达特茅斯学院持有的iShares Bitcoin Trust、Grayscale Ethereum Staking ETF和Bitwise Solana Staking ETF三只产品份额均未变动,总市值从一季度的1460万美元降至1240万美元,跌幅完全来自价格因素。布朗大学持有约21.3万股IBIT,市值约710万美元,同样没有操作。伊利诺伊大学基金会持有少量IBIT,规模约64万美元。这些机构的共同特征在于持仓比例较小,对价格波动的敏感度远低于哈佛,因此在下跌过程中没有形成集中卖压。
如果说美国大学基金的按兵不动代表了一种长期资金的耐心,那么二季度其他机构投资者的操作则呈现出更明显的分化。阿布扎比主权财富基金Mubadala持有14,721,917股IBIT,价值约4.901亿美元,与一季度末持平,该持仓在其13F组合中排名第二;阿布扎比投资委员会持有8,218,712股IBIT,价值约2.736亿美元,同样未动。两家中东主权基金合计持有约7.64亿美元的IBIT,较一季度末减少约1.18亿美元,完全由价格下跌所致。与之相对,摩根士丹利减持了约4.5%的IBIT,摩根大通则将IBIT持仓从830万股增至约1040万股,并将贝莱德以太坊ETF持仓扩大四倍以上。
哈佛停止卖出的时间点,恰好与比特币市场的阶段性企稳相吻合。比特币自7月1日触及57,800美元的低点后,近一个月在62,000美元至66,000美元区间内反复震荡,既未续创新低,也未能形成突破性反弹。这种横盘状态虽然不构成明确的底部信号,但相较于今年上半年持续下行的趋势,已经显示出抛压边际减弱的迹象。对于手握IBIT的机构而言,在一个波动率收敛、成交量趋于稳定的区间里,继续大幅减持的紧迫性明显降低。
13F文件仅披露机构直接持有的美国上市证券和期权多头,不覆盖私人基金、直接代币或做市库存,哈佛约570亿美元捐赠基金中绝大多数资产在私募市场,公开披露的组合仅约42.6亿美元。但机构行为的信号价值有时不在于仓位大小,而在于时间节点和行动方向。过去两个季度的主动卖家停止卖出,同时其他大学基金和中东主权基金均未出现新增抛售,且比特币已在相对低位横盘一个多月,说明在62,000美元至66,000美元的区间上,这一批此前积极配置比特币ETF的机构型买盘,暂时没有选择继续离场。
